simon

默默地当一只stk.....cpa备考狗写文全看心情


圈地自萌

此生缘聚(止鼬)

之前的合志,才发现一直忘记发了。

妖怪止水X神明鼬

R级






 “缘,是什么?”

“是邂逅。”

相传天上有八百万个神明。

这八百万神明,无论能力大小,都是依赖人们的信仰而存在着。若信的人越来越少,那他的力量会逐渐减弱,直至消失。那…..你可曾爱上过神明?像无尽永夜里坚持燃起的孤灯,哪怕再倔强也难辨炎凉,哪怕身后就是即将淹没在怀疑中的——巨大的,最后的,万事洪荒。

冷风如刀,万里飞雪,皎洁的月牙被逐渐扩大密布的乌云藏住,洁白如玉的雪花似舞如醉般从墨黑色的天空飘下,忽散忽聚,飘飘悠悠,如羽毛般轻盈的落在所能触及到的任何地方,世界早已变得一片银白,而雪仍旧我行我素继续飘洒落下,壮丽无比的雪景,让天地浑然一体,好像有千丝万缕的情绪,冬季是心灵的年轮,虽然十分寒冷,但有着无可比拟的温馨和希望。

一向怕冷的鼬此时坐在关紧门窗的自家神社的本殿里,瘦弱的身体靠近壁炉旁想要汲取些许温暖,壁炉里的柴火正熊熊燃烧着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荡昏暗的房间里,又时而从中挣扎般飞溅出几个星火落在鼬的脚边。他端正的跪坐着,又借着室内两侧点燃的蜡烛以及壁炉产生的光亮,小心翼翼地翻看着手里的经书,如痴如醉,手不释卷。兔子模样的两位神使则顺从的依偎在鼬的身侧,抖了抖耳朵,蜷缩起娇小的身体打起了瞌睡。

门外传来悲鸣的风声逐渐变大甚至呼啸了起来,蜡烛随着漏进的风摇曳摆动,凌冽的空气更加频繁的从缝隙里窜进屋内,鼬面无表情又裹紧了几分单薄的狩衣,微启的朱唇有些失去血色,呼出的哈气在空中飘散开,鼬抬起被冻的有些僵硬的食指,在半空中稍微挥动几下,使用神力将快要灭掉的火焰再度点燃。

苍白的指肚摩挲着纸张的边角,鬓角的发丝自然垂在脸庞两侧,修长的睫毛打在眼睑上,舒展的眉间目光流转,黑曜石纯净的眸子如星辰般璀璨,光滑涌动,没有蒙昧的观察目光,有的只是深邃而又神秘的洞悉。手掌中排列整齐的文字倒映在眼中,这位书迷此时完全将寒冷的这个概念抛在了脑后,只是一心沉迷在看似单调乏味的字里行间。

柔和的光线在粗糙的木地板上留下一溜狭长的暖色,空中的茗香氤氲还飘着尘埃的味道,历史残留下来的点点滴滴在这座神社里埋藏着各种各样的故事。当鼬将书翻到最后一页时,恰好从门口处传来碾压地板的嘎吱声,紧接着一张带有热度的毛绒毯被温柔的覆盖在鼬的后背上。他还未没来得及回头确认来者是谁,便被搂进一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里,原本跪坐的姿势因为这么一扯,他踉跄了一下直接跌坐在了地板上,还好鼬半途缓冲了动一下动作,才没有吵醒正在身旁睡觉的神使。

 “神明大人,这么冷的天也这么用功读书,小心鬼上身哦。”一边讲冷笑话的妖怪宠溺的微笑着。作为鬼族,他们身体上的构造比神明更结实一些,所以从未担忧要经历酷暑和严冬的这等问题。他从背后默不作声搂紧了怀里被寒气缠身的鼬,将自己身上充沛的热量涓涓细流的不断传送到对方身体里,与此同时又撒娇般把自己的下巴抵在对方的肩上,用鼻尖蹭弄着鼬的玉颈,嗅起鼬身上淡淡的清香味,故作压低声线,在鼬的耳旁用沙哑的声音蛊惑着他的意识。

“少贫嘴了,明知道这么冷还不早点回来?”一边说着抱怨的话却从未丝毫表现出不满的鼬放松身体,随手把书放在旁边,调整下姿势,几乎是以镶嵌的姿势将整个人都瘫在了大妖怪的怀中。当意识完全从书的世界中抽回时,接踵而来的是无尽的寒意,鼬从衣袖里探出僵直的双手,屈起双膝,把披在身后上的毛毯往身前拽了拽,又在胸前将手掌贴合在一起相互摩擦着,鼻尖被冻的稍有些发红,鼬抖了抖肩膀小声抽吸了一下鼻子。身后的妖怪没有放过这个细节,他半眯起眼,麻利地打了个响指,在半空中立马唤出三四个蓝色的鬼火,十分诡异的围绕着两人,有着规律的上下浮游飘动着转起了圈圈。他主动把自己温暖的爪子附在鼬冰冷的双手上,相比起鼬那白皙纤细的手,止水的爪子要大很多,甚至可以毫不费力的把鼬的拳头整个握在掌心里。鼬任由他为自己取暖,他只需放下一切警惕和不安,心满意足的享受这独特的温暖就够了,因为这个妖怪,值得他去毫不犹豫的信赖和依靠。

室内除了布料摩挲的声音只剩下两人平缓的呼吸声。在灯火的投射下,一神一妖摇曳的影子倒映在门窗上,两者形影不离的静静坐在壁炉前,宛如情侣,如此亲昵,又是亲密到骨子里一般,享受着这独特的闲暇时光。

妖怪名叫止水,是三大恶鬼酒吞童子的原·部下,他额头的那两只赤角就是处于鬼族上等地位的最好证明。然而自己唯一的上级酒吞童子因为失恋几乎每天都翘班嗜酒,隔三差五又去跟茨木童子打架斗殴,导致一年下来也没有几天认真工作过,于是一向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止水,看不下去这么堕落的上级每天虚度光阴,觉得愧对了自己想要认真工作的良心,干脆就递交了辞退信,再加上鬼界全是一群不务正业的鬼,止水又一狠心弃乡而去来到了人间,和素不相识的鼬结交了一份无法切断的缘。

不过事实上,鼬并不是妖怪,也不是人类。他的地位尊贵而又神圣,人们对他有着各种不同的称呼,天地万物的创造者,德行高超人物死后的精灵,人类的守护者以及等等。但如果硬要给他安上一个称号的话,大概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神明了吧。神没有等级,但有着不同的职责,能惩罚世间的邪恶,能庇护各种灾难情况,也能满足人们愿望,他们孤独而自由,却逃离不出命运带来各种刻薄要求。

止水若有所思的为鼬取着暖,又偏头注视起本殿摆在最中央的八咫镜,那是天照借给鼬来保护这座神社的三大神器之一。在八百万神明中,鼬被奉为姻缘之神,又称为白兔神,是缔结姻缘、保佑永恒不变的爱情以及加深与某人交往的神明。几百年前,当止水与鼬第一次相遇,正是鼬力量最鼎盛的时期。当时的鼬掌管着数不尽的【缘】,人们强烈的信仰维持着他存在的意义,同时化作他自身强大的力量,以此来保护自己和这座神社。而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步入现代一味追求科学理论的人们,渐渐丧失了最初纯净无比的信仰,鼬失去了大部分力量,身体十分虚弱,甚至无法为这座神社展开保护结界,这也就是为什么止水存在于这里的原因。

“止水,我要去睡了…抱我回寝室。” 鼬努力想要抬起沉重的眼皮,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困倦的泪水润湿了眼角。他已无暇再度翻开那本经书,席卷而来的困意让他觉得昏昏欲睡身体发沉,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他侧身倚在止水的怀中,后脑勺枕着止水坚实的臂弯,软绵绵的声线带着鼻音从嘴角泄出。

 “嗯。”止水随手解开鼬脑后的发带,黑色直发平铺而下,自然垂在肩部双侧。他小心翼翼地把左手放在鼬的肩胛骨下,手指收于鼬的左腋下,右手则穿过鼬的腿弯处,腰腹微微用力,双臂向上一勾,便毫不费力地一把横抱起鼬。意料之外的鼬比外表看起来还要轻很多,隔着布料止水都能感受到鼬瘦弱的身躯,感觉如果稍有不慎,就会伤到他,于是他就像抱着瓷娃娃一样抱起鼬,小心翼翼。

原本趴在鼬身体两侧熟睡的神使,因为失去了依靠的地方,结果直接倒在了地上,却依旧沉迷于梦境没有醒过来的预兆。止水看着这一场景,挑了挑眉,无声地粲然一笑。

“小心点你的腰,我可沉了…”鼬阖着眼,双手搭在自己的腹部小声喃喃道。他无心去一探究竟是什么逗笑了止水,他只想安静的睡觉,独自沉沦黑暗,安抚疲惫的精神。

“哪沉了,和小鸟一样轻,我可以抱你一整天。”止水声音轻柔,他低下头用鼻尖蹭着鼬的额头,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猫咪,他的脸上漾起一层暖暖的笑意,酒窝里蕴含着深深的暧昧,他不禁又加紧了环抱的力度,生怕弄丢怀中对于自己来说是独一无二的璀璨珍宝。

你,从一个陌生人变成了一个我无法停止思念的人。

止水动用妖力,直接瞬移到鼬的卧室时,鼬已经沉沉的睡去,他弯腰将臂膀缓慢垂直,把鼬轻放在柔软的床上,又为他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屁股陷在床垫里,半扭过身,用宽大的手掌轻柔地抚过鼬的脸庞,替他把凌乱的发丝捋到耳边,带茧的指尖带着温度擦过他的眼角,刮过他性感的薄唇,又勾勒着鼬的下巴最后依依不舍的离开。止水抿着唇勾起嘴角,他歪着头一手撑在身侧,用另一只手为鼬掖了掖被褥,睡着的鼬就像婴儿一样毫无防备。鼬的性子里有许多沉重的心思,从相识的第一天到今天沧海桑田变幻了不知多少,他唯独这点却始终没有改变过,说他是神,却活的像个人类,他总是心事重重,一颗心只有那么大,却总是沉甸甸的悬在心口,表面上安之若素,却不知心底经历了何等煎熬。所以鼬这样安谧恬静的睡态并不多见。粉雕玉琢的面容,白皙纤薄的皮肤在月光的映衬下有着如同覆雪薄冰般的既视感,胸膛因均匀平缓的呼吸上下起伏,黝黑的发丝凌乱的散在枕头上,止水坐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仿佛时间都因此而凝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落到床上,在柔美的光芒与清幽的晕影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鼬的手忽然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就像是在示意让身边的人握住一样。止水的脸上再次出现他那惯有的笑容,再三犹豫还是悄悄地侧卧躺在鼬的身旁,并如他所愿的握住那只细长而又微冷的手,十指相扣,那一刻似有曼妙乐音从身体里抽出嫩芽,春风拂面午后阳光一般,暖洋洋。

“呐,鼬,缘是什么。”止水端详着枕畔人安静的睡脸,自顾自地地哑声询问着,意料之中,他得到的反应只是对方平缓的呼吸声。

对于两者来说这已成为家常便饭的问题,止水却依旧不知疲倦地像确认一样,周而复始地向鼬询问着。而鼬的反应总是与往次如出一辙,他会主动与止水目光相视,然后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露出腼腆的笑容,装作语重心长的样子,伸出食指抵在止水的胸口处,最后一字一顿地认真回答他。

他是他的心腹。

他又是他的唯一。

“晚安,我的鼬。”脑中闪过的画面与当下的情景形成对比,睡得正美的鼬并没有回应他,于是止水略带失望的也一同闭上了眼睛。

流年似水,思绪似空气般无形,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空之下时光斑驳,风轻云淡的生活比止水想象中更加丰富多彩,也更加值得在未来的日子里回首品味昔日里那些温馨的小片段。止水依旧清晰的记得这是他与鼬相遇至今一起度过的第五十二个冬季。神与妖并没有寿命这一明确的概念,他们永生却不是不死之身。鬼可以毫无束缚的活下去,但神明只能依赖人们的信仰才得以存在,所以鼬十分珍惜与止水相处的每一分一秒,止水也拼尽全力的回应着鼬的心意,为了不让两人留下遗憾,时时刻刻都在为对方留下最美的回忆。他们的时间还很长,但不代表没有理由去认真活过每一天。

神不会做梦。让身体休息,在睡眠时产生想象的影响,在本来不需要睡眠的神身上是不会发生的,但随着力量的衰弱,鼬开始渴求睡眠,并且变得会做梦了。

在梦境中,鼬身穿白浴袍,浑身都毫不经意的散发着清甜,只身一人站在盛开着樱花的神树前,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铺满了与神树完全不搭的香槟玫瑰[1]。微风携过娇嫩的花瓣,温柔的拂过鼬的发丝,甜腻的花香味让鼬觉得太过真实以至于觉得有些刺鼻,他昂起头,伸出手将鬓角随风飘逸的发丝捋到耳后,游走在半空中的视线最终落在神树的一条粗长的树枝上停了下来,视线里,止水正躺在上面肆无忌惮地呼呼大睡。他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睡姿十分随意,头上的左角上还停留了一只小鸟在进行短暂的歇息,豆粒般大小的眼睛呆滞的眨巴几下,打量着脚下睡着的鬼。看到这番熟悉而又亲切的景象,鼬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于是他在向前一步,脚底凝聚起一阵神力,托起整个身体,缓缓地浮了起来,最后与睡着的止水处于同一水平线。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重叠于记忆的浮光掠影,有那么一个瞬间,让鼬精神有些恍惚,竟觉得自己穿越回到了那一天。他靠近睡着的止水,伸出纤细的左手想要触碰对方,却停在了中途。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种梦,他还是第一次会梦到以往的事,他做过很多与止水相遇后的梦,还有自己并没有成为神明和同是人类的止水一起快乐生活的梦,无论哪个都是很快乐,非常幸福的梦。梦中人此时正在做梦人的梦中做梦,他怎么舍得打扰梦中人的美梦。樱花一瓣一瓣地在空中落下,鼬最终还是收回的那只手,紧挨着止水沉默地坐了下来,鸟儿扑棱起翅膀离开了止水的角尖,鼬悄悄的拨弄起止水额头前的那几缕卷发,用食指的指骨触碰止水挺翘的鼻梁,弯下身轻吻他的额头,他又倚着树干,漫不经心的哼起一段不成调的小曲,头顶满树韶光,粉嫩花朵的间隙里斜斜地透着刺眼的阳光,落满一地。

尽管岁月浮光世事喧嚣,心中却始终有一个关于你的梦。


[1] 香槟玫瑰的寓意为我只钟情你一个人。




“还不变回原形?”缠绵的情事之后,鼬懒散的躺在床上,任由止水撩起了一缕柔顺的黑发别到他耳后,帮他打擦干净身子穿好衣服。他歪着头,仔细打量着面前整理穿着的止水,就连平时抑制不住的那强大的妖力,现在已经连一丝异样的气息都感受不到了,如果在不透过专门的照妖镜看来,他如今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现在还不方便。”止水弯下腰,在鼬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在和鼬做爱的时候,他就有发觉神社中来了客人,若不是及时隐藏住自己的身份,大概来者早就将他缉拿回天了。他生怕鼬会因此而担心,于是久违的开启了写轮眼,将自己变成人类,还能为情事上增添一份情趣。

“鼬大人,这是来自天照大人的通知,请过目。”叩叩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当化为人形的兔神使拉开纸门进入卧室时,鼬和止水已经恢复常日正襟危坐的样子。神使抖动着兔耳朵,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将手中端着的竹简毕恭毕敬地交给了鼬便退了出去。

鼬端坐在床边,解开竹简上的金绳摊在自己的膝盖上,几乎是以一目十行的速度阅读起上面交代的内容,把最后一个字收入眼底便用神力将其焚烧殆尽,连一丝灰尘都没留下。

“讲了什么?”止水打开窗户,寒流立马携带着冬天的味道闯进屋中,他仰望雪后的晴空,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整个肺部都变得干净清爽了起来,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鼬,带有好奇的语气询问着。

“今晚你就知道了。”鼬笑眯眯的赤脚走到他身边,双手插在袖中,止水伸出手一把搂住鼬的肩膀,两人相依相偎站在窗前一起观赏起雪景。

平常理所当然的一幕,只因和你在一起,看的竟能如此耀眼。

 

天气像走了音的弦,前昼是一米阳光,透过木格子窗,后夜是三更清凉,不话而钻屋入巷。趁着黄昏正美,夜色还未完全吞噬掉天空,向神使交代好看家的任务后,鼬就和止水一同前往竹简中交代的地方。

天地希声,雪梅飘过,黄昏照映着鼬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朝半空吐着哈气,止水则紧跟在身后,积雪厚厚覆盖了整个山丘,路途有些艰难,他们踩着蓬松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走过山丘上无人问津的道路,最终攀爬到山顶的最高点,停了下来。

俯瞰足下,白雾弥漫,云雾缭绕,镶嵌在天边的连绵起伏的山峦,当夕阳的万道金光照射到被白雪铺满的山峰上的时候,像给银光闪闪的山峰戴上了黄金的桂冠。他们站在最高处的山丘上,刺骨的寒风穿透身体,寒冷无比。他们身后是自家神社,可以清晰的看到参道由远及近逐渐点亮了两侧的蜡烛,随着寒风摇曳却不会被熄灭,那是引导他们回家的明灯。止水握住鼬被冻得通红的双手,将视线重新投到他们面前不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无名山丘上,那正是天照邀请他们参加的雪之祭的所在点。

每当一年中第一场雪降临,高天原的神明们就会来到人间,举办一场迎雪祭典。玉垣环绕在山丘的四周,是为了阻止人类和妖怪误入神域,妨碍了这场普天同庆的宴会,神力点燃的孔明灯将整个山丘变得灯火通明,悦耳的琴声伴随着郎朗的笑声悠长回荡在天空,醇厚的圣酒的香气遍及整座山丘。本应该属于那里的鼬却迟迟没有过去参加的意思,他只是从容的靠在止水温暖的怀里,双手环抱在胸前。

鲜红的夕阳逐渐落入地平线,挣扎般将最后的光芒洒向大地。

“鼬,你还记得我一直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嗯,记得。”

鼬转过身,面对着比自己稍高一头的止水,颔首倾听他的每一句话。

“我要你快乐,让你的生命充满欢笑,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但是,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面对止水突如其来的表白,鼬有一瞬间惊慌失措,但比起惊讶更多的还是快乐,他忍不住轻笑出声,额头抵在止水的胸前,他可以清晰的听到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那是他最重要的地方,又是他最真实的地方。

于是止水再次张口询问。

“缘是什么?”

鼬毫不犹豫的回答。

“是你我之间共同度过的时间。”

有你,在我的心里,亘古不变。恋情焦灼难耐,越是爱你的感情日渐强烈,越是能成为我强大耀眼的能源。

月光下,永恒的夜晚,小巧的雪花再附肩头,区别于前一晚的猛烈疯狂,这一次她们踩着轻盈的舞步在空中飘,随风起。一面是神明普天同庆热闹非凡的祭典,一面是孑然一身的神明与他独一无二的妖怪漫步在万籁俱寂的山丘上。

有人经常面带笑容陪伴在身边,能像个笨蛋一样尽情的欢笑,那是多大的快乐。尽管身份和地位大不相同,甚至在一起都会被世界所排挤,但这并不代表这可以阻止真正相爱的两人结缘共生。谁又有权利决定一个人爱的对象是谁呢?

人类总是会被各种缘分引领,成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有些缘分只是南柯一梦,瞬间消逝成为浮萍过往,甚至来不及去询问对方的名字,彼此便成为了路人;有些缘分却落根在内心深处,扎进自己的生命中,一生都纠缠不清,以此往来,那个人成为了命中注定的挚爱。神明也是一样,千回百转,当意识到已从孤独中解脱的时候,自己一直寻找的最独一无二的人早已在自己身边,无处不在。

此生此世,缘聚在一起,便是幸福。

“我们回家吧。”妖怪牵起神明的手,揣在自己温暖的袖口处。强大温柔而又梦幻脆弱的眼神,如今只倒映着他一个人。

“好。”神明回握住他,迈出步子,在软绵绵的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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